卡莫纳志
后记

附 · 征引、体例与答客问

一、征引存目

本志取材于:

  1. 苏梅克委员会档案专栏诸文(黑金国际与白狼连队卷、雷诺伊尔卷、多斯卷、艾薇塔卷等);
  2. 历代换季公报(第一纪至第十八纪纪名与开启时间以此为准);
  3. 委员会首领故事片与宣传影片(《德尔文·潘的抉择》《和平行者》《浊潮行动》等);
  4. 联络人柜台文书、纪档、任务文书与地图细节铭文;
  5. 托兰德集团白皮书残页及流出之内部备忘;
  6. 特遣队员历年口述、考证笔记与编年辑录(时间线梳理、军史话、编年考证等)。

二、体例说明

  1. 本志分“志”与“演义”两类文字。志者,公报档案所载,照实直书;演义者,据史敷演的场景、对话与心理,稗官之笔,文中以“演义”“野史”“据传”“或曰”等词标明。
  2. 凡委员会未披露、出自考证推测者,皆注明来历,不与正史混淆。
  3. 纪名与开启时间,以委员会公报为准。第十五纪、第十七纪两纪档案散佚,如实存目,阙而不诬。
  4. 各方叙事本身碎片化,且随换季持续增补,个别细节或存出入,请以区内最新文书为最终依据。
  5. 本志为私人修撰之稗官书,未受任何一方势力委托,亦不代表任何一方立场。

三、修撰记

本志初修,成书于第十八纪“原爆点”期间。

暗区的故事未完,本志亦当随纪续修。

——编者 再识

四、致谢与致读者

这部书能成,要感谢三代人:写公文的委员会文书,做考证的队员,和每一个在暗区里把故事活出来、又讲出来的特遣队员。委员会负责埋,考证家负责挖,编者负责拼——缺了任何一环,卡莫纳都不会有今天这样完整的模样。

最后,对读到这里的你,再说一遍序章里那句话,作为全书真正的最后一行:

愿你带得走物资,也带得走故事。

更愿你无论身在何处——铁丝网内,还是铁丝网外——都能听见脚步,管住贪心,找到队友,看准时间。

然后,成功撤离。

五、答客问(十五则)

读者翻到此处,或尚有疑问。编者自问自答,录十五则,以代笺注。

一问:卡莫纳到底在哪儿?

答曰:委员会只说是“某片内陆封闭区域”,从未给出地图坐标。观其风物,麦浪、雪山、海港、矿洞并立,似糅合了东欧与巴尔干的气质;观其名号,苏梅克委员会、大洋联盟、科伦、特维拉诸方角力,又是典型的大国代理战场。编者的意见:卡莫纳不在任何一张真地图上,它在每一张让你想起战乱的地图上。留白是刻意的——不指名,才人人可以代入。

二问:暗区是怎么来的?

答曰:内战起,大国入场,苏梅克委员会调停停火,铁丝网圈地,是为暗区。区内无法无天,区外秩序井然,一线之隔,两个世界。详见第一卷山河志。这个设定的狠处在于:暗区不是没人管,是被“管理”成了没人管的样子——铁丝网每一米都是合法的。

三问:特遣队员到底是什么人?

答曰:拿钱办事的武装受雇者。接联络人的委托进图,搜物资、做任务、撤离。他们大多无名无姓,档案里只有一个呼号——这恰是卡莫纳的实情:每一个为生计或野心进暗区的人,都是这洪流里的一滴水。列传里的枭雄们是历史的主角,他们是历史的洪流。

四问:乔尔·加里森是好人还是坏人?

答曰:这个问题问错了。教书先生出身,内战把他变成战士,黑金把他变成教官,如今他在新手村把你的每一个后辈送进门。他不站队,他只站在新兵这一边。暗区里比他干净的人不多。若一定要分好坏,编者愿说:乔尔是暗区里“好”的度量衡——拿他去量别人,量的其实是别人偏离了多远。

五问:艾薇塔到底是哪边的?

答曰:双面间谍,第四纪“破晓纷争”揭露,第十六纪“宿命之战”归来。她给很多阵营递过情报,但列传之评早已写明:她忠于的不是任何一方,是卡莫纳本身。你可以不信她的话,但没法否认她每一次转向之后,暗区的天确实变了。这样的人,史书没法用“忠奸”二字归档。

六问:机密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?

答曰:委员会始终未揭全文。已知的是,它牵涉冈格尼尔计划,足以让各大势力为它流血。编者的态度见于第九卷第十九章:文件的真正内容不是某一行字,而是“有人愿意为它死、有人愿意为它骗、有人愿意为它等”这件事本身。盒子不重要,争夺盒子的手重要。

七问:冈格尼尔计划是什么?

答曰:诸神之矛,掷出必中——神话里的名字,现实中是一项被多方争夺的核心机密,牵连黑金、白狼、托兰德诸方。各方叙事把它当麦高芬:人人追它,人人说不清它的全貌。就功能而言,它是暗区所有阴谋的枢纽;就叙事而言,它是委员会留给自己的最大一张底牌。

八问:理想国是什么?

答曰:托兰德集团研制的试剂,名字叫理想国,干的却是把活人变成耗材的事。第九纪“和平行者”的坠机让它流入暗区,第十八纪“原爆点”的浊潮让它的后果彻底摊开。这是委员会写得最完整的一条暗线:一个以“理想”为名的造物,最终成了暗区所有灾难里最脏的一种。名字越亮,东西越脏,这是卡莫纳的命名学。

九问:苏梅克委员会是影射联合国吗?

答曰:委员会不说,编者不猜。可说的是:它以调停之名行圈地之实,铁丝网拉起的每一天都合法合规——这是修史的对“国际秩序”最刻薄的想象。你把它当成谁,它就是谁。

十问:雷诺伊尔·布雷迪为什么死守在电视台?

答曰:旅长出身,旧卡莫纳正规军最后的脸面。别人占山为王图的是利,他守的是一口气——国可以亡,建制不能散。列传里已为他立传,此处只补一句:暗区的首领各有各的疯,雷诺伊尔的疯最体面,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还在敬礼的人。

十一问:为什么联络人都像有故事?

答曰:因为他们确实有。迪克·文森表面是MNST特派员,特遣队员叫他义父;兰德尔·费舍顶着“北山跳水冠军”的笑名,柜台后面未必没有旧账;弗拉德伦与托马斯·爱德华这对调停员,一副公文包走天下,公文包里装的东西比子弹重。联络人不下图,但每一个人都从图里活着出来过。暗区没有天生的柜台。

十二问:各纪的完整始末,何处可查?

答曰:没有一处。这就是本志存在的理由。各方叙事散在任务文书、纪档、宣传影片、地图遗迹、联络人的柜台闲谈和广播稿的字缝里,像把信撕碎了撒进风里。你要么自己一片一片捡,要么读这部志——编者替你捡了。

十三问:为什么没有一部委员会钦定的正史?

答曰:因为卡莫纳的历史不在纸上,在规矩里。搜打撤的每一趟都是叙事:进图是开场,交火是冲突,撤离是结局,倒在撤离点前是悲剧结局。委员会深谙此道——最好的历史不是写给你看的,是让你自己活出来的。本志做的,是把千万人活出来的故事,归档成史。

十四问:第十八纪之后会怎样?

答曰:原爆点已爆,浊潮漫进湾区,理想国的旧账彻底翻开,艾薇塔回归,各方重新落座。按委员会的叙事节奏,大事件之后必有清算。编者不预测,只记下一句:卡莫纳的天,从来不是变晴的,是换一种方式阴的。下一纪是什么,等风来。

十五问:这部志还会续修吗?

答曰:暗区的故事不完,这部志就没有最后一版。体例已立:新一纪则续编年,新人物则补列传,新区则增舆地。愿编者有续修之日,愿你有续读之兴。

六、编年速查

(便览之用。名称与时间以委员会公报为准;第十五纪、第十七纪剧情资料阙如,如实存目。)

第一纪 · 暗区开门(元年七月十三日)。铁丝网拉起,卡莫纳开门。农场、山谷、电视台、北山四图奠基。

第二纪 · 军港行动(二年一月六日)。军港开图,海港势力登场。

第三纪 · 黑门。黑门开启,暗区叙事第一次收束成事件。

第四纪 · 破晓纷争(二年七月,周年庆)。艾薇塔双面间谍身份揭露,剧情首次大反转。

第五纪 · 地下法则。秩序向地下沉降,台面之下的势力浮出。

第六纪 · 混乱狂飙。乱战之季,各派火并加剧。

第七纪 · 导火索(三年一月二十五日)。引线点燃,为后来的大事件蓄力。

第八纪 · 代理人(三年四月三十日)。各方代理人走上前台,幕后博弈明面化。

第九纪 · 和平行者(三年七月九日,二周年)。又称“深渊行者”。坠机事件,理想国试剂流入暗区——全书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。

第十纪 · 暴风前夕。暴风雨前的静默,各方落子。

第十一纪 · 极境风雪(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)。北山雪暴,年末之战。

第十二纪 · 无处可藏(四年三月二十七日)。藏身之地尽失,暗区进一步收紧。

第十三纪 · 火绒·塔莉娅(四年六月二十六日,三周年)。塔莉娅登场,火绒之名写入编年。

第十四纪 · 使徒归来(四年九月五日)。使徒·欧瑞恩归来,旧势力回潮。

第十五纪 · 无际脉冲(四年十月三十一日)。委员会公开剧情资料极少,本志存目,阙而不诬。

第十六纪 · 宿命之战(四年十二月三十日)。艾薇塔回归,宿命线索收束。

第十七纪 · (五年春,纪名存目)。诡雾山谷与合作模式登场,剧情留白。

第十八纪 · 原爆点(五年七月三日,四周年)。理想国泄漏,浊潮漫入湾区,旧账总清算——本书成书之时,正在进行时。

七、存目与待续

各方叙事仍在生长。本志付印之后,若新一纪揭盅,以下诸题当续修:

其一,原爆点之后,湾区的浊潮如何收场;

其二,艾薇塔回归之后,她那本账的最后一页写什么;

其三,冈格尼尔计划的全貌,委员会何时摊牌;

其四,苏梅克委员会的铁丝网,会不会有拆下来的一天。

以上四题,本书不作预测。史家的规矩是:只记已经发生的事,只哀悼已经消失的物,只把没讲完的故事,留给下一纪,和本志的下一版。

暗区照常开门。

八、史料五处

本志是案头之书,但卡莫纳终究是脚下之地。想把这部书里的字,变成你眼睛里的风景,编者指路如下:

其一,任务文书。每一个联络人委托的描述、目标与完成语,都是正史的第一手材料。接委托之前读一遍,做完之后再读一遍——很多话,做之前是公文,做之后是供词。

其二,宣传影片与纪档。每逢换季,委员会与各势力颁布的影片与档案,是编年史的纪年碑。尤其是周年诸纪(第四纪、第九纪、第十三纪、第十八纪),反转与揭秘多藏于此。

其三,地图本身。农场的婚礼遗迹、军港的沉船与灯塔、电视台顶楼的雪、矿洞深处的升降机——舆地志写过的每一处风物,进图之后都值得绕路去看一眼。看见实物,书里的句子才会长出声音。

其四,联络人的柜台。柜台前的每一句寒暄都不是废话。迪克·文森的市侩里有大局,兰德尔的笑谈里有旧伤。多聊几次,你会发现他们记得你。

其五,特遣队员的口述。考证笔记、编年辑录、撤离随笔、阵亡悼词,散落在暗区各处的告示板与频段里。本志的考证部分受惠于此良多,特此鸣谢。考证是暗区最美的副业:别人搜物资,考证家搜故事。

最后一处,在你自己身上。你在暗区里的每一次撤离、每一次折返、每一次“再跑一趟就收工”,都是这部史书的续篇。委员会立档,编者修志,而你——

你负责把下一页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