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· 新秩序：暗区的生存法则

暗区运转起来之后，很快长出了自己的秩序。这种秩序不写在任何纸上，但每个进区的人都得懂，不懂的，用命补课。

法则一：柯恩币是唯一的信仰。

暗区通行一种叫柯恩币的货币。据特遣队员推测，它的信用背书与域外大国（大洋联盟）有关，委员会未曾明言。但它的购买力是实打实的：武器、弹药、护甲、情报、医疗、撤离的渠道，乃至人情与背叛，都可以用柯恩币标价。诸侯需要它维持武装，佣兵需要它养家糊口，联络人们靠它把生意做成电波。

法则二：联络人是新秩序的祭司。

枪可以在市场上买，但“门路”买不到。谁需要一支队伍去农场取一份文件，谁要出手一批来路不明的军火，谁知道本周山谷的巡逻路线有变——这些信息都掌握在联络人手里。乔尔·加里森、迪克·文森、艾薇塔、兰德尔·费舍、弗拉德伦、托马斯·爱德华……这些人不亲自下场，他们是任务的中介、军火的后台、情报的枢纽。特遣队员与他们建立好感，换取更好的货源与更重要的委托。暗区真正的权力地图，在联络人的通讯录里。

法则三：撤离是最高正义。

在暗区，杀多少人不算本事，搜多少东西也不算本事，把东西带出去才算。一场行动的评价体系冷酷而简单：成功撤离，满载而归，是胜者；阵亡，一切归零——背包里的机密文件、理想国试剂、大金狮子，全部成为击杀者的战利品。这条法则塑造了暗区人独特的行为逻辑：勇猛，但精于计算；贪婪，但懂得收手。可以合作，但永远给队友的背影留一只眼。

法则四：没有永远的情报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
今天的盟友是明天的伏击者，今天的封锁线是明天的走私通道。多斯可以前一天和科伦的人做生意，后一天被科伦下令铲除；雷诺伊尔可以同时拿科伦的装备和特维拉的情报；特遣队员可以为黑金跑完一单，转头接白狼的活。

法则五：故事比子弹值钱。

这一条是编者加的。在暗区待得久的老特遣队员都知道，真正让人一次次回来的，不是柯恩币，是这片土地上那些没讲完的故事：断桥是谁炸的，机密文件里写了什么，理想国到底是什么，雷诺伊尔那晚为什么沉默。

这部《卡莫纳志》，就是给懂第五条法则的人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