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篇 · 白蔷薇

一

第十六纪，白蔷薇登场。

“癫狂的背后，是与之一生的宿命之敌。”委员会给了这半句话，剩下的一半让特遣队员自己拼：塔莉娅VS白蔷薇，宿命之战。

白蔷薇是谁？委员会的资料少得可怜。本篇是纯粹的人物演义——为这朵开在暗区的白花，写一个配得上“癫狂”二字的来历。

二

野史云：白蔷薇曾是旗帜小队的人。

这是最顺理成章的推测：她与塔莉娅的“宿命”，最可能扎根于同一支队伍的往事。白蔷薇这个代号本身就像编制内的花名——旗帜小队的花，一朵红（火绒），一朵白（蔷薇）。

野史写她的离开：黑羽之夜。

行动失败，小队被弃，她在那一夜“死”了——委员会记录上的死。死人不需要抚恤，不需要解释，不需要救援。她躺在名单的“阵亡”栏里，躺了很多年。

但她活了下来。在最不可能的地方，用最不可能的方式。

活下来的人，会变成什么样？塔莉娅的答案是：重建队伍，申冤复仇，走正路。白蔷薇的答案是另一个：

正路？正路那晚就死了。

三

白蔷薇的癫，以野史之笔写，是一种看透之后进暗区人间：她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——忠诚是消耗品，队友是可弃子，命令是催命符——于是她决定做一个没有代码的人。无组织，无立场，无牵挂。她帮过黑金，也坑过黑金；她给白狼递过情报，也把白狼的人卖过。

她不效忠任何人，因为她效忠过的队伍，被它效忠的系统活埋了。

塔莉娅找她找了很多年。找到的时候，白蔷薇正在做一单谁都不敢接的生意。

野史写她们重逢的第一句话。

塔莉娅说：跟我回去。

白蔷薇说：回哪儿？

塔莉娅说：队伍还在。

白蔷薇笑了很久。然后她说：

“队伍那晚就没了。你重建的那个，叫纪念馆。”

“你守着纪念馆，我出去野。咱们俩，都是那晚的鬼。区别只是，你穿制服，我穿花。”

四

宿命之战，委员会让特遣队员“做你认为对的选择”。

五

野史的结局，编者不给。

因为第十六纪之后，她们的故事还在委员会的续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