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· 博雷罗·卡赞——矿洞里的刀

从囚徒到刀客，他只为收留过他的人出鞘。

博雷罗·卡赞，出身不详。

委员会档案里，他的故事从埃尔米拉矿区的监狱开始。矿山监狱，卡莫纳最黑暗的地方之一：囚犯在矿洞里服苦役，刑期与矿灯同寿。后来监狱暴动，他是领头的人之一。

暴动之后，他遭人背叛。

背叛的细节无人知晓，只知道结果：他从暴动领袖沦为丧家之犬，走投无路，四面八方都是要他命的人——官府要他，因为他反了；同伙要他，因为他知道得太多。

是多斯收留了他。

这一步收留，是多斯一辈子最成功的投资，收益率超过他做过的任何一单生意。因为他买到的不只是一条命，是一把刀的终身所有权。从此，安东尼家族多了一把最快、最狠、最忠的刀。

博雷罗此后的履历，就是多斯意志的延伸：

北山袭击案，与弗雷德联手伏击兰德尔车队、劫走科学家米哈伊尔的，是他——那场让“北山跳水冠军”诞生的伏击战，雪山上是弗雷德的狙击枪，公路上就是博雷罗的刀；

农场交易，押着米哈伊尔与前来争夺的黑金国际血战的，是他——第四纪那场农场乱战，博雷罗以一己之力扛住了黑金的争夺，完成了交易；

第七纪“导火索”，向矿区史蒂芬的地盘发起进攻、争夺普瑞森矿洞的，还是他——埃尔米拉矿区对安东尼家族而言不只是金矿，还是故地，当年那座关他的监狱就在矿区的山影里。博雷罗打矿区，一半是替多斯抢矿，一半是替自己上坟。

矿区的深处至今有他的传说。你若在矿洞里听见脚步，最好祈祷那不是他。因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矿道里，一个从矿山监狱杀出来的男人，比黑暗本身更懂黑暗。

编者为所有首领写传，写到博雷罗时，发现他是最“简单”的一个：没有主义，没有野心，没有版图。他只有一条准则——多斯在他走投无路时收了他，他就把命押在多斯的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