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· 苏梅克委员会：戴着白手套的裁判

苏梅克委员会，全人类的危机应对机构，卡莫纳停火的调停人，暗区封锁的执行者。

从法统上说，它是暗区唯一的“合法政府”：边界是它的军队守的，规则是它的文件定的，停火协议是它的调停团签的。卡莫纳的土地上没有国王，如果有，委员会就是那顶王冠。

但只要你稍微凑近一点看，就会发现这顶王冠下面没有脑袋。

委员会的构成，是各大国妥协的产物。它的每一项决议，都要在大国否决权的缝隙里挤出来；它的每一个关键岗位，都是大国分赃的结果。证据再明白不过：驻卡莫纳军事调停员，科伦出一个托马斯·爱德华，特维拉出一个弗拉德伦。一人一票，势均力敌。所谓调停，就是把代理人战争从战场上搬进了会议室。

它在暗区扮演的角色，因此极其微妙：

一方面，它是秩序的提供者。没有它的铁丝网和驻军，暗区的混乱会溢出边界；没有它的人道通道，区内的平民早已断绝生路。第十一纪北山暴雪封山时，是“国际人道组织”的空投维持了雪原上的补给线；第十八纪湾区生化灾变时，是它派出生化快反小队深入污染区。这些事情，不能抹杀。

另一方面，它的每一次“人道行动”都疑点重重。第九纪那场人道主义撤离，机队里那架被击落的银河运输机，名义上运送人道物资，实际上装着托兰德集团的生化试剂“理想国”。人道主义的飞机为什么运生化武器级的试剂？委员会里谁批的这条航线？谁泄露的航线？委员会没有回答。

于是暗区流传着一句对委员会的评价：它拉架的时候，两只手都按在其中一方的肩膀上。

最了解委员会的人，也许是那两位调停员本人。据队员考证，托马斯与弗拉德伦私下的关系远比台面上融洽——两个人在无数次谈判、酒会和博弈中，形成了一种职业性的、冷冰冰的相互欣赏。他们代表各自的祖国针锋相对，又都清楚对方和自己一样，只是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