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· 科伦与特维拉：两只看不见的手

写卡莫纳的势力，必须从两个不在卡莫纳的国家写起。因为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，追根溯源，都出自这两只手。

科伦。

军事大国，海权为骨，全球投送能力首屈一指。它的军队是卡莫纳南方“自由阵线”的武装源头，它的情报系统——代号CDIS——是这片大陆上最活跃的暗影之一。科伦的风格是商人的风格：凡事算投入产出，能用钱解决的不用人，能用代理人解决的不用自己人。援助南方政权，对它而言是投资；扶持黑金国际，是杠杆。

苏梅克危机中，科伦做了两件改变暗区格局的事。第一件，大裁常备军，把数万精锐老兵“推荐”进了黑金国际——国家的军队缩水了，公司的军队膨胀了，战斗力没有消失，只是从国旗下面挪到了合同下面。第二件，通过苏梅克委员会，把自己的高级情报员托马斯·爱德华塞进了驻卡莫纳军事调停员的位子。调停是假，盯场是真。

特维拉。

大陆强权，钢铁洪流的传人。它的风格是棋手的风骨：耐心，深沉，善布长局。卡莫纳北方阵线的军官多在它的军校受训，北方的武库里堆满它的制式装备。战争期间，它对北方的援助沉默而持续，像冬天里的输油管。

特维拉的暗区事务由两条线执行。明线是安全系统派驻的军事观察员与后来的委员会调停员弗拉德伦；暗线是其情报电波——代号MNST——及其麾下的“非委员会”军事力量：白狼连队。

它们之间的较量，从不停在正面战场，而是渗透进每一层代理人结构：你扶持一个政权，我就扶植另一个；你派一家PMC，我就建一支“连队”；你在委员会里放一个调停员，我也放一个。层层嵌套，环环相扣。

最小的那一层战场，就是暗区。

卡莫纳人对这两只手的态度，可以用弗雷德的一句话概括——据传，有人问过这位林中人为谁而战，他反问：给钱的和给枪的，有区别吗？

有。给钱的要你的现在，给枪的要你的未来。

但弗雷德们没得选。小国的人，从来不在菜单上，只在账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