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章补 · 读法

致翻开这本书的你

序章已经说过这部书的来历。

这里补一篇读法：这部书该怎么读，以及——怎么读最值。

一、志与演义

凡是委员会写过的，这部书照实直书。

各纪的名字与次序、开启的年月、地图的建制、势力的名号、首领的姓名与立场、联络人的身份与柜台上的只言片语、任务文书里透露的机密文件与冈格尼尔计划、理想国试剂的来龙去脉——这些都有出处，或出自任务文书，或出自委员会档案专栏、宣传影片与公报。第七卷编年史与第十卷大事年表，是全书的骨架，每一条都钉在事实上。

凡是委员会没写的，这部书或者存目，或者演义。

存目，是阙而不诬：委员会没说，就记下“此处档案未言”，一个字都不多编。第十五纪与第十七纪的档案留白，就是这么处理的。

演义，是据实敷演：骨架是真的，血肉是稗官的。首领列传里的对话、战役录里的细节、全部六十六章演义外传、老兵口述史里的人名、战地采访录里的受访者——这些是稗官之笔，不是公报。

为什么要有演义？因为委员会把历史拆碎了埋进暗区，埋得太深，拼不起来。总得有个人，用讲故事的办法，把那些碎片之间的缝隙填上。填缝的灰泥是稗官的，砌出来的墙是真的。

二、三种读法

这部书可以正着读，也可以挑着读。给你三种读法。

其一，按纪读。你是哪一纪进的暗区，就先翻第七卷编年史里那一纪，再翻到第九卷，读对应的外传。老队员这么读，读的是自己的青春；新兵这么读，读的是补课。

其二，按图读。今晚要下哪张图，就先读第六卷舆地志里那一篇，再读第五卷战役录里发生在那张图上的战斗。读完再进图，你看那些断墙、废车、瞭望塔的眼神会不一样——它们不再是掩体，是遗址。代入感就是这么来的。

其三，按人读。先读第三卷首领列传，挑一个你最常打交道的首领；再读第四卷联络人列传，挑一个你最常接委托的联络人；回头读第二卷势力志，看明白他们各自背后的靠山。这条线读完，暗区的权力地图就在你心里了。

三种读法，殊途同归。读完全书，你会明白一件事：暗区突围这四个字，重点从来不在“突围”，在“暗区”——这个把所有人困在里面、又让所有人舍不得离开的地方。

三、最后一句

史官修史，修到卷末，总要交代一句心愿。

这部书的心愿很小：愿你在卡莫纳的每一场雨里，都记得有人写过这场雨；愿你在每一次撤离的倒计时里，都想起这部书里的某一句话。

——编者 谨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