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莫纳志
第八卷 · 群像志

群像志补编 · 老兵口述史

(本编收录七位老队员的口述。他们来自不同的纪,带着不同的故事。口述保留原味,编者只做最小幅度的整理。)

口述一 · 第一纪老兵:我是被脚步声吓大的

“第一纪那会没有手册。什么都没有。我第一局进农场,听见脚步声就趴下了,趴了二十分钟,腿麻了都不敢动。后来确认那是个游荡者。但那种恐惧是真的——你在这暗区里第一次意识到:声音是会杀人的。”

“现在新人有手册,有地图,有教学主播。他们省了学费。但我总觉得他们少了点什么。”

“少了被吓大的过程。恐惧是最好的老师。我们那批人,都是被脚步声吓大的。”

口述二 · 第三纪老兵:我站过队

“黑门那年我站的黑金。为什么?因为科特的蓝衣精英帅。就这个理由,很肤浅。”

“后来剧情越挖越深,我才知道我站的是科伦的白手套,干的是抢电视台地下秘密的活。我那些好感度任务,那些势力币,背后全是谍战。”

“知道真相那天我挺感慨的。我以为我在下暗区,其实我在给一个超级大国打工。”

“GROZA没拿到。FAMAS倒是用了很久。现在偶尔还会起一把。老战友了。”

口述三 · 第七纪老兵:我在矿区开翻了三辆车

“载具登场第一天,我提了皮卡,兴冲冲上盘山公路,过第一个弯就翻下山崖了。三辆车,三种死法:翻的,撞的,卡矿洞里被人瓮中捉鳖的。”

“后来我练出来了。现在我开车的技术,现实里考驾照都用得上——教练说我心理素质好。废话,我在矿区练的。”

“矿区班车的事你们听过吧?我见过他的车。没搭过。远远看过一眼,车队里的人都自觉给他让道。”

“那个画面我记到今天。一堆杀红了眼的人,给一辆不赚钱的皮卡让道。”

“暗区也不全是暗的。”

口述四 · 第九纪老兵:我亲手被冥河打死

“和平行者,我第一时间通的。撤离前那段,我操作着角色还在搜刮弹药呢,枪从背后响了。”

“我倒下的视角里,看见的是队友。自己人。我当时真的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”

“然后字幕出来,飞机掉下来,我坐在电脑前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”

“那是我进暗区这么多年,第一次被一个暗区的剧情‘背叛’。不是生气的那种背叛,是真的感觉被捅了一刀——因为我入戏了,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去为和平开路的。”

“后来我对所有剧情向暗区都提高了敬意。能骗到我进暗区,是好暗区。”

口述五 · 第十一纪老兵:我抢了人道空投

“极境风雪,我抢过人道空投。抢的时候没觉得什么——暗区的规矩嘛,箱子落地就是资源,谁拿到算谁的。”

“后来看了考证,说那些空投是‘国际人道组织’的。是给断补给的人的。”

“我愣了一下。虽然我抢的是暗区里的箱子,虽然箱子本来就是设计给特遣队员抢的——但我还是愣了一下。”

“第十二纪我再去北山,看见空投,犹豫了三秒。然后还是抢了。哈哈。人嘛。”

“但那三秒的犹豫,我挺珍惜的。说明这暗区教会了我一点东西:抢之前,先看看箱子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
口述六 · 第十三纪老兵:我跟弗雷德合过影

“第十二纪末,听说了弗雷德可能退场的风声。我专门进了一趟北山,摸到酒店,远远地看了他一眼。”

“他在那儿站着,跟过去几百天一样。我留了张影。没开枪。”

“第十三纪换季后,他真的不在了。”

“那张留影我现在还留着。标题是:‘最后一次见到林中人。’”

“你们年轻人不懂。我们这批人,跟他斗智斗勇了三年,被他狙死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。他不是一个首领,他是一个时代。”

“时代走的时候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”

“所以我庆幸我去看过他最后一眼。虽然他不认识我。”

口述七 · 第十八纪新兵:我刚来,请多指教

“我是第十八纪进暗区的。朋友拉我来的,说这暗区剧情好。”

“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懂。昨天在农场被阿贾克斯——不对,现在是黑卡蒂了——被她的人打死了三次。”

“但我已经不慌了。因为我朋友跟我说:你别急着会玩,你先去看看卡莫纳志。”

“我看了。看了一星期。二十万字。”

“然后我今天再进农场,在断桥底下站了很久。”

“我知道这桥是谁炸的了。”

“我知道马厩里那些人为什么而死了。”

“我知道我现在跑过的每一寸地,以前种过麦子。”

“所以我想说:这部书改变了我玩这片暗区的方式。我现在死的时候,想的不是‘又白给了’,是——”

“‘我死在一个有故事的地方。’”

“死得其所,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
“老兵们,我刚来。请多指教。”

“卡莫纳,请多指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