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· 冥河——背刺者

他不开第一枪，他开最后一枪。

冥河，代号Bravo-1。不是首领，却胜似首领的幽灵。

他在各方叙事里只正式出手过一次，但仅此一次，就改变了整个暗区的走向。

第九纪“和平行者”，特遣队员扮演科伦空勤团成员，秘密潜入前线要塞，破坏防空设施。行动全程顺利：潜入，爆破，坚守雷达站，复制密钥，等待撤离。特遣队员一路打过来，以为这就是又一个“精英小队完成任务”的故事。

撤离前的最后一刻，冥河小队从背后开火。

他们屠杀了自己人——同属科伦阵营的空勤团，然后重新激活要塞防空炮，一弹击落了正在执行“人道主义撤离”的银河运输机。机上装着托兰德集团的生化试剂“理想国”。飞机坠毁，试剂坠入暗区，雷诺伊尔背上黑锅，举世皆敌。

一套动作，四个结果：灭口，坠机，嫁祸，投毒。

这不是一次失控的意外。每一个环节都经过计算：为什么选在撤离前夜动手——因为防空设施刚被破坏又刚被修复的空窗期最短，没有人来得及反应；为什么用要塞的防空炮——因为发射位置会直接嫁祸雷诺伊尔；为什么击落的是装着理想国的那架——因为托兰德的货必须落地，又不能落在明处。

唯一的问题是：冥河效忠于谁，为何而做？

委员会至今未揭晓。特遣队员称他为“传奇背刺王”，这个外号带着戏谑，但背刺这个词，不足以概括那晚的事。背叛的是谁？科伦？特遣队员？还是整个人类的底线——毕竟，那架飞机上装的东西，最终毒翻了整个湾区。

第十八纪，湾区沦陷，浊潮遍地。一切的起点，就是冥河那一弹。

只是他的名字，至今没有写进任何一份战报。

冥河，古希腊神话里渡亡魂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