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· 暗区诸侯：割据者的联盟

最后，把镜头从大国与公司身上收回来，落到暗区本土的草头王们身上。

诸侯谱系，第三卷会有每个人的评传，这里只讲格局。

暗区形成之初的版图是这样的：雷诺伊尔的“卡莫纳卫士团”踞前线要塞，拥装甲旅旧部与北方武库，兵最强，器最利，隐然是诸侯之长；阿贾克斯占农场，扼马尔洛斯平原；多斯的安东尼家族占山谷，财力最厚，门路最广；弗雷德据北山酒店，握矿脉情报，精山地游击；德尔文·潘守军港，有一整支海军的底子。

五方势力，若是互相攻伐，暗区早就血流成河。但这些人都是从同一场战争里爬出来的，他们懂得一个道理：内斗的成本，大国来收；合作的收益，自己分。

于是有了“北山会议”。

应多斯之邀，雷诺伊尔携阿贾克斯赴北山酒店，与弗雷德等首领密会。会议谈了什么，无人知晓；会议的结果，有目共睹——此后暗区诸侯各安其界，互不攻伐，一致对外。再后来，据特遣队员整理的事件脉络，德尔文、多斯、弗雷德又在山谷会谈，军港、山谷、北山连横。

小国的土地上，最后长出来的总是这些人。他们每一个都自称守护者，每一个手上都有血；他们瓜分了祖国的尸体，又在尸体的版图上缔结了和平。

这个诸侯联盟在此后的纪里经历了一轮轮冲击：第四纪弗雷德与博雷罗伏击黑金车队，第五纪科伦意图铲除安东尼家族，第七纪博雷罗与史蒂芬争夺矿洞，第八纪黑卡蒂取代阿贾克斯，第九纪雷诺伊尔背上击落运输机的黑锅，第十三纪弗雷德悄然退场……格局一直在变，联盟的骨架却始终没有散。

『演义·夜宴』

北山会议那晚的细节，委员会没有记录。但暗区流传着这样一段野史，真假自辨。

据说宴席散后，雷诺伊尔和多斯在酒店露台上站了很久。雪山在月光下发亮，像一堵白墙。

多斯问：旅长，你说我们这些人，最后谁能善终？

雷诺伊尔说：你想听真话？

多斯说：想。

雷诺伊尔说：一个都不能。

多斯笑了笑，说：那还谈什么呢。

雷诺伊尔说：谈怎么死得慢一点。

据讲述者说，那天之后，两个人再没见过面。但暗区的格局，就在那几句对话里定了下来。